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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归乡

三十一 破窗而出 几人进山时都没带换洗衣物,睡觉也都是和衣而卧,所以此时都穿戴整齐着直接来到门口,李旭取下门闩拉了两下门把手,门却毫无反应,一旁的宋瑶促道;“干嘛呢,快开门呀。”李旭尴尬地笑了笑,改拉为推,门仍是纹丝不,李旭这下急了,双手使劲来回推拉,可双开的门扉除了些许晃外,仍然紧紧闭合。 “打不开。”李旭一脸惊讶地说道。 “我来。”宋瑶与李旭换了位置,她先确认了一下推拉确实都没用,然后沿着门框查看了一圈,没发现有其他锁扣,便下定论道;“门不是从里面锁上的。” 不是从里面还能从哪呢?三人自然都明白,但都未说出口。 “我试试能不能撞开。”李旭把手机递给吴霜雪让她帮着照明,再让吴和宋后退几步给自己腾出空间,他也退了两步,右臂紧贴侧对准门扇闭合处使劲撞去。 这房子虽然老旧但很多地方刚刚修葺过,这门应该是新换的,还能闻到新鲜木材的香味。李旭的体撞上门板发出巨大的哐哐声,这时也顾不上会吵醒周教授和任玲了,连撞了几下,门板摇晃的幅度比使劲推拉时大了不少,但也仅此而已。傍晚进屋时李旭没留意门的况,此刻用体受到门板很厚,做工非常扎实,想要撞开怕是不太可能。 李旭停下来把看法告诉宋吴两女,两女一下也没了主意,沉默几秒后吴霜雪像在自问般说道;“他们为什么要把门从外面锁上?” “当然是要吧我们困在这里。”宋瑶语气凝重地回答。 “可为什么要……”吴霜雪突然意识到李旭和宋瑶不可能知道为什么,便止住问了一半的话。 李旭刚刚还认为宋瑶是小题大做,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。从深夜不知在搞什么,到把他们困在房子里,看来这村子真有不可告人的。越不想让人知道反而越能挑起人的好奇心,几分钟前李旭只是抱着陪宋瑶下去看看的心态,而此刻他已经迫不及地想一探究竟了。 “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教授和任玲叫起来?”吴霜雪再次打破沉默,征询两人的意见。 “眼下这种况……是应该把他们……”宋瑶此时反而没有了刚才的自信,说话的同时望向李旭,像是要让李旭给出答复。 李旭当即接过宋瑶的话说道;“先不要叫醒他们,眼下除了知道被困在这里外,我们不知道任何其他报,把他们叫醒也无济于事,这大半夜的外面一片漆黑,就算出得去也不可能现在跑路,要有所行也得等到天亮,天亮前的这段时间就让他们好好休息恢复力吧。” “那我们三个呢?天亮前这段时间干嘛?也回去睡觉不成?”宋瑶对李旭的决定看来并不意,连续追问道。 “睡觉?现在让你睡你能睡得踏实吗?刚才不是要去看看村里人在干嘛吗?眼下这种况,就更应该去看看了,这样我们心里也能有个底。” “可现在不是出不去吗?”吴霜雪提醒李旭道。宋瑶则瞅着李旭看他接下来要怎么说。 “门是出不去,可不是还有窗子吗?” 宋瑶和吴霜雪点了点头,她们刚才震惊于门竟会被从外面锁上,之后便把要出去的事放在了一边,竟连窗子这点都忽略了,现在李旭既然提起,他们便不再磨蹭,直接从离得最近的窗子开始,试试看能不能打开。 一扇,两扇,他们连试了三扇窗,但都和门的况一样,应该是新换的,被从外面固定得死死的,窗上虽然镶着玻璃,但玻璃后面还有一层铁窗纱。当然,窗子毕竟不比门,若是用蛮力破坏应该可以打开,不过况还没有到需要这么做的地步。 “看来那三人把我们安顿在这也是有预谋的。”李旭想了想说道;“这房子挺大的,应该还有不少窗子,这样吧,我们分开检查,宋警官和学姐你们去右边我去左边,就看有没有窗子能打开。” 宋瑶和吴霜雪没有异议,三人分头行。李旭沿一个方向检查过每一扇窗,就连厕所里的小窗也没放过,可没有一扇能打开的,他已经在想干脆选一扇不起眼的砸开算了,这时房子另一头的吴霜雪匆忙跑来叫住了他。“李旭,那边,跟我来。” 看来那边有况,李旭跟着吴霜雪快步走到房子另一侧,宋瑶站在走道尽头的一扇窗前等着,应该就是这扇窗了。 这窗的式样与其他窗户不同,窗框的木质部分已腐朽发黑,显然是最近这次修缮时未被更换过。 李旭推拉了几下,窗子也是被从外面固定住打不开,不过右窗扇晃的幅度很大,李旭打着光找到了晃的源头,窗扇与窗框连接处的上下合叶都已松,李旭便更加用力地一下下拉扯窗扇,第六下时下合叶便从窗框上落,上面要比下面费点力,不过最终还是被李旭晃落掉。 李旭回头对宋吴两女笑了笑,然后爬上掰开一半的窗户跳向窗外。 “我!”刚一落地李旭便少见地叫骂出声。 “怎么了?”宋瑶和吴霜雪奔到窗前探头张望。 原来这房子建在半山腰上,房子几乎占据了整块平地,房侧只有二三十厘米宽的落脚地,外侧则是十几米高的斜坡,李旭不了解地形一只脚踩空,差点就乐极生悲。 “扶我一把。”见李旭没事,宋瑶也爬上窗扶着李旭跳出窗外。 吴霜雪紧随宋瑶之后,落地时没能站稳,体前倾摇摇坠,李旭赶忙手揽住吴霜雪的腰,将她拉向自己。 “没事吧,学姐?” 吴霜雪整个人倚在李旭上,头抵着李旭的肩,李旭呼吸时口的轻微起伏都能清晰受到,李旭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得她耳朵的,她抬起头正好与李旭四目相对,两人还是第一次挨这么近,吴霜雪到脸颊有点发,把头偏向一边轻声说道;“我没事,谢谢。” 李旭的手还在吴霜雪腰上,吴霜雪的心跳声隔着腔直达李旭,李旭觉得这心跳有点快,以为是刚刚的惊险状况激起的反应还未完全退去,便也轻声安道;“没事就好。” “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?还办不办正事了?” 宋瑶不快的声音打破了两人温馨的气氛,李旭与吴霜雪迅速分开。 “哎呀!外面还有点冷”李旭自言自语着从宋瑶旁经过,往房子前面走去,宋瑶和吴霜雪跟在后面。 三人绕到房前发现大门把手上缠着一圈圈铁链,铁链末端还挂着把锁,这就是房门从里边打不开的原因,三人没去管锁链,转头就要往山下走。 “等等,我忘了件东西,等我两分钟。”李旭撇下话,没等两女问是忘了什么,便原路返回屋里。两分钟后李旭再次出现,右手拎着那把表面锈迹斑斑但刀口锃亮的柴刀。 两女看见李旭手里的刀都很惊讶,宋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李旭抢在之前说道;“防用的,以防万一。”最终两女什么都没说,刀的出现提醒她们这不是出来玩,让她们对接下来的行慎重起来。 李旭在前,之后是宋瑶,吴霜雪与进山时一样走在最后,今夜月色不显群星暗淡,只靠手机照明下山的路走得十分缓慢,李旭不时提醒后的人前方路面有凸起或是凹陷。 李旭拐过第四道弯,山路两侧没有了茂的树丛,视野豁然开朗,而眼前的景象却令李旭大为震惊。他一把捂住手机的光亮,然后用另一只手去关闭光源,同时压低声音对后两女说道;“关灯,快把灯关了。” 宋瑶和吴霜雪闻声立马熄灭了各自的手机,并停在原地。等了几秒钟见没什么事发生,宋瑶低声问道;“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 “你们自己过来看。别开灯,慢一点,小心脚下。” 宋瑶和吴霜雪着黑,一小步一小步试探着踱到李旭边,刚刚震惊李旭的景象出现在两女面前。 刚才在三女的房间里,透过窗子隐约看见远处山下有点点火光跳,李旭三人估着那应该有一二十人的样子,却不想实际况远超他们预料,从村中某处开始,主干道两旁每隔两米左右,便站立着一个举着火把的人,这些人全都披着深色的斗篷,从体型判断应是有男有女又老又少,连绵不绝如长龙般一直延到视野尽头。这得有多少人?一百?两百?怕是全村人都出了,这阵仗,是在道欢迎什么人吗? 在山腰上的房子里因为视线被遮挡的原因,他们只看到了长龙的一角,可反过来想,也许是包围他们视线的屏障缺少一角,才恰巧让他们窥见了端倪,再联想到殷勤道招,从外面封死的门窗,这一切也许都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进而干扰到眼前的。李旭把他的推测告诉了宋瑶和吴霜雪,两女想了想都觉得有道理。 “那就更不能错过了,李旭,我们再靠近点。”宋瑶听了李旭的推测,对眼前不知在干什么的更加有兴趣了。 他们此刻隐于黑暗之中又居高临下,只要不弄出太大静是很难被发现的,可就是距离稍有点远,看得见全貌看不清细节,更听不见那些人是否在说话又在说什么。李旭三人猫着腰不敢照明,慢慢地一点一点向下移,走上几米就停一停,确保没被发现也看看距离是否合适。越接近山下的光亮,他们子压得越低脚迈得越谨慎,再往下三四米就是光晕所及的范围了,李旭转给两女打了个向左的手势,然后轻手轻脚地钻进路旁半人高的丛中。 三人蹲在野矮树之中,着脖子透过空隙观察下方的静。他们离举着火把站在道旁的人已经很近,可以看见飞虫在火光周围翻飞,他们不敢再说话,流通过打手势进行。 蹲在丛中并不好受,蚊虫的叮咬令三人不胜其烦,却又不敢拍打,怕发出的声响引起底下人的注意,只能靠扭体来驱赶蚊虫。很快三人的腿也了,展一下发的腿更是不能。终于,宋瑶撑不住了,她双手撑地下沉,轻轻地坐到了地上,然后冲李旭比划了几下,李旭猜这意思是说有静了叫她。李旭接着对吴霜雪比划了一番自创的手势,意思是撑不住了就像宋瑶一样坐下,有他注意着下面就行。吴霜雪也理解了李旭的手势,迟疑了一下后也坐到了地上。 三人只剩李旭硬撑着,他瞅了半天不见下方道路有人经过,但站在路两旁举着火把的人却始终如一,体几乎纹丝不,只有上的斗篷不时被夜风吹,无论是相对而站还是左右比邻的人之间都不曾传出一句话语。 突然,从村里某处传出一阵低沉的号角声,声音所经之处李旭发现,原本就站得笔直的那些人,又挺拔了几分,李旭大致猜到了这意味着什么,他以期的眼神望向号角声传出的方向,果不其然,三四分钟后一队人从那个方向缓缓走来。李旭示意宋吴两女有新况,两女立马改坐为蹲,向李旭所指方向望去。 那队人逐渐靠近,为首两人步伐沉稳步调一致,他们高举火把走在队伍最前面,起到告知众人,重要人物即将到来的作用,其后五六米,四个壮汉抬着一架步辇缓缓走来,步辇两侧各跟着两位年轻女子,之所以知道是年轻女子,是因为四女并未披斗篷,而是一白衣罗裙,四女手上拿的也不是火把,而是各提着一盏油灯。 而上述的一切都并非这支队伍的核心,他们只为此刻端坐于步辇之上的女子而存在。那女子庄重里透着一丝慵懒,典雅又不失妩,既有少女的,又有妇人的韵味。 李旭瞪大双眼凝视着步辇上的女子,衣着妆容虽然不同,但那张脸他绝不会认错。 三十二 暗中观察 “念……”李旭不禁叫出声来,可刚吐出一个字又慌张地捂住嘴巴。 是念儿姐,她在这,这么多天没回去就是在这吗?她不是要寻找……对呀!念儿姐要寻找的村子就是眷湖村吧?肯定是这样,所以她才会在这,才没有回去找我。 朝思暮想的人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,李旭既激又欢喜。李念儿消失了近一个月,一开始,李旭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她,担心她的安危,渐渐地,因为任玲的陪伴,想她的时刻逐渐减少,而随着他与任玲的关系一步步升温,想任玲的时候更多一点,最近,他只在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偶尔想到她。但这并不是说他已快忘了李念儿,而是因为他觉得,现在还想着李念儿对不起任玲,再加上近一个月李念儿音信全无,他已对再见到李念儿不抱期望,与李念儿相处的这段短暂时光,他打算当作一场艳遇深埋心底。 可谁曾想…… 激归激,欢喜归欢喜,李旭却没忘记当前的形势,李念儿是肯定要找机会见一见的,但不是现在。眷湖村的人对他们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态度?眼前这些人又是在干嘛?在搞清楚这两点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的好。 意外的惊喜也带来了新的疑问,李旭猜测李念儿之前寻找的母亲的故乡应该就是眷湖村,但到底是不是还要问过李念儿才能确定。其次,李念儿坐在步辇之上被人抬着经过恭迎的队列,她的地位显然不一般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 步辇从李旭三人眼前经过,渐渐远去,步辇过后路两旁举着火把的人便跟在后面加入队伍,步辇越往前后跟着的队伍便越长。李旭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,心里想着李念儿的事,一时出了神。 “还瞅呢?人家已经走远了。”宋瑶用手戳了戳李旭,语气透着不。 “啊?哦。那我们也走吧。”李旭说着便要起,腿却酸得使不上力,他手掌撑着膝盖蓄力两秒,再次发力才勉强站了起来。 宋瑶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,便向李旭出双手,李旭什么也没说,握住宋瑶的手把她拉了起来,接着又想到吴霜雪,转手说道;“学姐我帮你。” 吴霜雪刚站起李旭就促道;“我们赶快跟上去。” “急什么?她又跑不掉。”宋瑶立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;“腿都蹲了,现在可走不。” “他?”李旭不着头脑,疑惑地反问道。 “被人抬着的那位,很漂亮不是吗?某人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地盯着人家,一脸痴汉相。” “噢,你是说念儿姐呀!”李念儿突然出现给了李旭一个大大的惊喜,他刚才的确一直在看李念儿,结果落入宋瑶眼里让她起了误会,不过一想也不算误会;“那是我认识的人。” “你在这还有熟人?”宋瑶的语气明显是不相信。 “当然不是在这,”李旭解释道;“念儿姐失踪快一个月了,没想到会出现在这。” “这么巧?不会是认错人了吧?” “绝对不会,那肯定是念儿姐。” “一口一个念儿姐的,你和她是什么关系?失踪这么久有报警吗?” “我……”问及两人的关系,李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。一方面他们之间无比亲,男女之间能干的几乎都干了,可另一方面,除了姓名他对她又一无所知。之前他也想过要报警,可报警肯定需要李念儿的个人信息,还会被问到两人的关系,这两点他都无法回答,于是报警的想法只能作罢。此刻宋瑶问起他也只能先搪塞过去;“朋友关系。先别说这些了,我们快跟上,都快走得没影了。” 李旭说完便迈开半的腿往下走,宋瑶转向一旁的吴霜雪说道;“遮遮掩掩的,肯定有问题。” 吴霜雪不为所,跟着李旭向下走去。 前面的队伍人数众多且都打着火把,在黑夜里十分显眼,倒不存在跟丢的可能,月亮此时也从云层中探出了头,四下明亮不少,李旭三人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悠哉地跟在后面,走了十四五分钟前方空间骤然开阔,远处出现粼粼水光,还能听见拍岸的水声。 李旭边走边眺望着前方,不太确定道;“前面那是……” “应该就是眷湖。”吴霜雪平静地说道。 “叫眷湖村还真有湖啊!”宋瑶说道。 “傍晚到达时天已经要黑了,没注意到这附近有湖。”李旭突然停住脚,仔细确认起前方的火光,然后说道;“他们好像停下了。” 湖滩之前被清理过,平整出的区域足以容纳全村男女老幼,中间紧挨着湖水处支起一块一米多高的木台,李念儿跪坐在木台中心的垫上,四女手持油灯分立在木台四角。 李念儿背后是泛着森森白光的眷湖,前方木台下则整齐排列着全村男女,木台与村民之间的空地上,左右各架起一堆木柴,村民们手中的火把都已投入柴堆,两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将整个场地笼于光亮中。洪梦作为被邀请前来观礼的宾客,是全场除李念儿外唯一坐着的人,她坐在场地边缘将一切尽收眼底,严笑和胡磊立在她后。 湖滩周围太过空旷没有藏之处,李旭三人只能爬上最近的小山丘,从远处居高临下观望,好在底下一片光亮,那些人的一举一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,不过他们在说什么就完全听不见了。 此时一位老者站在篝火之间的空地上,面朝众人不知在说些什么,李旭三人看得见却听不到,只能在山头上干着急。 无声的演讲持续了十几分钟,之后老人回到了人群中,紧接着李念儿从坐垫上站起,向前几步来到木台前端,她先抬手向人群示意,紧接着也说起话来。 见李念儿在讲话,李旭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头向前,像是往前那么一点就能听见似的。 “脖子再长你也听不见她在说什么。” “是啊……”李旭收回体冲宋瑶笑了笑,说到;“要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,说不定就能知道他们这是在干嘛。” “他们?刚才那老头讲话时怎么不见你吧脖子那么长。” “这个嘛……”李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,停顿片刻后换作轻佻语气道;“我说宋警官,我们出来是要搞清楚下面那些人在干嘛,你应该时刻盯住他们才是,老关注我干嘛?我盯着谁看想听谁的声音都不打紧吧,嗯……你该不会是……对我有意思吧?” “你你……”李旭突然转守为攻让宋瑶措手不及,却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自觉地过多注意了他,匆忙嘴硬道;“你自作多。” 李旭没再说什么,咧嘴冲宋瑶笑了笑。宋瑶镇定了绪,觉得刚刚慌忙间语气不够自然,正要再补几句,就见到了李旭的得意嘴脸,哪还能忍,脑子里想好的几句一下子变成了十几句几十句,势要数落得李旭低头认错悔不多嘴。 一旁的吴霜雪像之前一样看着听着两人斗嘴,心里莫名生出一烦躁。她跟李旭认识有段时间了,两人之间说过的话却还没这半天里宋瑶与李旭说过的多。宋瑶与她年纪相仿,也许是工作要常与不同的人打道,也许格本就如此,又或只是和李旭相处时才这样,整个人开朗泼,两人斗起嘴来虽显得有些幼稚,但在旁观者看来却也表明两人相处得很融洽。再说李旭,从没那样和她说过话,对她表过那种表,是她平时太一板一眼不苟言笑吗?还有底下那个女人与李旭的关系,她也有一点点一点点好奇。 “你们够了!我们不是出来玩的。”吴霜雪终是没忍住,轻声呵止道;“李旭你有那么多话要说吗?还观不观察下面的况了……” 被一直安静温和的学姐开口训斥,李旭有点惊讶,并在心里喊起了冤。明明是宋瑶挑的事,他说一句宋瑶能怼十句,怎么就只说他不说宋瑶,不过他也就在心里嘀咕嘀咕。 虽然被点名的是李旭,宋瑶却不好意思起来,立刻安静下来。说完李旭吴霜雪没再开口,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不语,四周安静得只剩夏夜虫鸣声,在这奇怪的寂静中三人甚至忘了关注下面的况,过了两分钟李旭才记起正事。 “诶,他们这是在干嘛?”李旭重新望向下方,河滩上的况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,李念儿已坐了回去,不过却转面向了湖心,台下的村民全都跪倒在地,双臂张开举过头顶,朝着湖心方向有规律地跪拜着。 宋瑶见了下面的变化,接口道;“看样子像是在祭拜什么……吧?”语气并不怎么自信,又向是在征询李旭的意见。 “嗯……”李旭沉片刻没想出什么新的见解,转头问向另一边的吴霜雪;“学姐你怎么看,这些人是在干嘛?” 刚才训完李旭吴霜雪就后悔了,她跟李旭熟到可以批评人家了吗?她不确定,万一李旭出口反驳岂不是会闹得不愉快,就算李旭嘴上不说,心里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、莫名其妙。还有宋瑶,会不会认为她在指桑骂槐。吴霜雪越想越觉得刚刚太唐突,不似平日里的自己,想主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,又不知从何说起,恰在此时听见李旭问她,语气自然殷勤没有一丝芥,她才放心。 “我和宋警官看法一致,这些人应该是在祭拜什么。”吴霜雪仔细观察一会儿后答道。 “嗯嗯,肯定是这样。”自己的看法被肯定,宋瑶的语气一下子坚定起来。 李旭不是想不到这些人可能在干嘛,只是他心中仍有疑惑;“说到祭拜,我能想到的也就祭祖和拜神,祭祖的话一般在祠堂或是在墓地,拜神的话……也许是在拜神,不过无论是祭祖还是拜神,选在深夜都很奇怪吧?” “这些人到底在干嘛,恐怕只有问过他们才能知道。”吴霜雪从自己所学专业的角度说道;“一些与世隔绝鲜与外界流的聚落,会有自己独特的风俗习惯文化信仰。虽说已是二十一世纪,科学技术早已今非昔比,可华夏幅员广阔,其中山地又占了很大一部分,再加上地区发展不平衡,偏远地区仍有不为人知的村落也属正常,眷湖村应该就是这样的地方。” “哦。”李旭点着头像是接受了这种说法。 宋瑶心想,连她这个辖区民警今天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,这里自然是座与世隔绝不为人知的村落,风俗信仰什么的她倒不关心,她现在就是要多知道点这里的况,回去后好向领导汇报,说不定就是大功一件,小功也行。 “快看,又有变化了。”这次是宋瑶最先看见。 只见跪着的人群中走出七八人去到水边,回来时都双手端着器皿冲火堆泼洒,两三个来回后,原本熊熊燃烧的两堆篝火就被完全浇灭。没了火光的照耀湖滩上暗淡了许多。 这突如其来的展开令李旭三人大为不解,最直接的影响则是给接下来的观察带来了不便。之前遮蔽月亮的云朵已完全消散,此时天空明净月光皎洁,可比起明亮的火光,清冷的月辉照明效果还是逊色不少。三人无奈只能更加专注地注视下方。 “是要结束了吗?” “不是还跪着嘛,不像要走的样子。” 浇灭篝火的几人回到了人群中,河滩上的村民仍然跪着,不见有新作,李旭三人更加迷惑了。 又盯着下面看了两分钟,宋瑶突然开口道;“有声音,你们听听下面是不是有声音。” “怎么会,就算有说话声也传不到……”李旭话到一半戛然而止,因为他也听到了那个声音。李旭本以为宋瑶是说听见了下面的说话声,按之前的经验他们是听不见的,可此刻传入耳中的声音明显不是某个人的说话声。这声音连绵不绝平缓低沉,就像是一大群人在同时诵经念咒。 声音从一开始要细听到逐渐清晰,对应下面的人逐渐都加入到了诵念的队伍中,不多时三人所在的位置声音已经清晰可闻。 “听得懂吗?”宋瑶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旭,问道。 “完全听不懂。”李旭方一听见声音便开始仔细辨认,可这声音发音古怪,不似他听过的任何语言,难道是这里封闭环境孕育出的独特语言?“你呢?” “我也听不懂。” “虽然听不懂,可我又觉得有那么一丝熟悉,好似以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。” “在哪?” “想不起来,我说了只是有一丝,一丝熟悉的觉。” “切,我看你是在梦里听过吧。”宋瑶可不信一个第一次来这的外乡人,会有什么熟悉,以为李旭又在耍嘴皮子,可这次李旭并未接口,反而像陷入沉思般发起了呆,宋瑶虽觉奇怪但也没再理他,转向另一边的问道;“霜雪,你有什么看法?” “我?”亲昵的称呼让吴霜雪一愣,随即答道;“我也完全不懂这诵念的是什么,但这发音确实古怪,甚至到了尖涩拗口的地步,也亏这些人能发得出来。” “是吗?”宋瑶只是单纯觉得这声音奇怪,听吴霜雪这么说便试着去模仿一两个音节,结果喉咙里发出了干涩沙哑的怪声,像窒息又像在干呕,唯独不像原声。 宋瑶的举倒把吴霜雪逗乐了,笑着说道;“怎么样宋警官,很难发出那样的声音吧?” “叫我宋瑶就行。嗯,确实发不出那样的声音,这么一来这些村民就显得更奇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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